浩浩荡荡千载历史洪流,洋洋洒洒万篇锦绣华章,更有如过江之鲫般数不尽的风流人物。这洪流之中有必然有奔涌在最前方、翻腾在最高处的一朵,这篇章中也有最撼动神魂、直抵人心的几篇,而那些在长河中昂然屹立闪烁着人类光辉的千古风流人物们无一不是一手执笔,一手举杯,杯中酒尽而笔下文成,俨然是千古气象。
若论文采与风流气象之大宗,还需抬眼望向大唐。大唐,千古王朝之顶峰。诗属大唐,酒也属大唐,大唐的诗酒自然也是绝伦的气象。时至今日,在唐朝诗人们的“饮、醺、酣、醒、酲、酗、醉”一系列过程中,我们仿佛仍旧能看到诗人们描摹的一场场美景醉吟图,也体味到唐朝丰富多彩的诗酒文化。
最直接的表象自然是因为酒赋、酒歌与酒诗在唐朝都有了新的发展,丰富了唐朝诗歌和酒文化的表现形式,也是唐朝对前朝酒文化的一种继承开拓。其中幽幽的情思也体现了唐人生活之乐,纵酒欢愉之美,对唐王朝的太平盛世起到一定衬托作用。
大唐之诗酒气象之复杂表征,我们可以从三位盛唐诗人的身上感受到,这三位便是李白、杜甫和白居易。这三位都是大诗人,代表唐代诗歌的高度成就。他们的饮酒方式也各有特点,李白是美酒豪饮,“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杜甫则沉沦于社会底层,常饮浊酒,“朝回日日典春衣”。白居易则特喜聚会,“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在与朋友的相聚中挥洒着酒意诗情。这三种方式揭示了唐代诗人与酒的关联,代表了唐代酒诗的不同类型,展现了气象万千的唐代诗酒文化。
李白的一生痛饮豪饮,欢歌悲愁,达官落败,酒在其中,则无所不能。“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饮三百杯”。他的诗歌语言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欢快恣意、酣畅淋漓。诗歌风格雄奇豪尽、磊拓不羁。杜甫的诗歌,“浑涵汪茫,千汇万状”,诗人长期沉沦底层社会,故诗从百姓身边写起,据实发出了困苦百姓的哀号,被称誉为“诗史”。他一生穷困潦倒,“街头酒价常苦贵”,“酒债寻常行处有”,难有放逸恣肆、痛快饮酒的日子。白居易“白居易爱酒,为酒而痴,饮酒必有琴作伴,饮酒必有朋友聚,在欢聚中忘乎所以,于音律中自得饮酒之妙。正因为如此,自居易的酒诗大多平易近人,有着优哉游哉的心态。诗中真情流露,与友醉酒忘怀,可谓有酒足矣。酒美、诗真,其作酒诗即可看出一斑,不愧为酒诗之大家。
三位酒徒三杯酒,三杯饮尽著文章,正是因为杯中之酒,大唐之诗酒气象才能称之为千古绝伦啊。